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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倦旅 风影惊心

爱的锁链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1-04-01 11:47:17 / 个人分类:随笔云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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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爱的锁链

人自出生时起,就在透支他与生俱来的自由。这一权力一直在以不同的形式被转让、变卖。婚姻是两大买主之一,它不是从一纸婚书开始,而是从你交出自己的钥匙那一刻就开始了。但是人需要建立家庭,这是生物法则之一,就连我对婚姻的如此看法,也是有违自然的。当然,美满的婚姻或者神仙眷侣并非如此,它是对个体自由的一种成就。

而事实上,这种乌托邦式的婚姻理想多数都不能实现。人类爱美的本能使得我们的视线游离于自身之外,寻求外界事物双重意义上的光芒,希望藉此来成就自身。物质欲望与精神愉悦二者虽无必然联系,但出于心理意义的桥梁关系,二者又是相关的。人的存在一直为灵与肉的复杂关系玩弄、戏谑,潜意识与意识的激烈矛盾建筑起无数分裂人格。此种分裂形式,在性与爱的关系中体现得尤为明显。性是物质欲望的化身,爱是精神之物质存在的建筑师。因爱而性或因性而爱都是不错的结果。时空的不一致赋予了爱的对象的不确定性,后者在现实的毛毡上滚匝颠仆,衍生出更多悲剧成分。最初的爱欲完整逐渐被肢解、甚至破坏。

人生若只如初见,这是爱的最初形式,像清泉从山间石隙涌出。这是一个可以憧憬的时刻,因话未出口,所以爱与被爱的权力都没有明确交出,只是君子之交,是一种充满无数可能的“淡”。这是爱一个人最为完整的形式,因为是纯粹形而上的,双方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思维去论证爱情。打破这层纸,爱的路径就与精神逐步脱离,慢慢滑向消亡的方向。这不仅是距离产生美,而是爱一旦成为习惯,对于爱的感知就会慢慢陷入系统的麻木,美感也慢慢消失。这个过程被大多数人冠之以成熟,但成熟于爱情不是完成,而是一种知觉上的断裂。在一个人的心底只会囿于习惯产生依赖,而不是纯粹爱之精神意义的延续。

婚姻什么也不能说明,更不能保护什么。除了物质意义上的给予,它会剥夺更多。情感总会裸露,无法排除被氧化的可能。有一个短篇叫《套中人》,小说中作者描述了一个一年四季缩在同一个大外套里的躯体,用这一隐喻说明婚姻与个体的关系也恰如其分。绝大多数时候,我们因为太爱而忘了给对方一双翅膀,忘了给对方一个单独的书房。爱如果不能成就自由,只能毁掉自由。亚当终其一生寻求他的肋骨,使其自身更为完整。但找回肋骨的同时也带回了上帝的戒律。他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肋骨上的刻记——原罪的符号。这种罪,注定使其丧失伊甸园的安稳与幸福,流浪于风尘之中。最初的disobedience 导致了爱的永久丧失。婚姻是一艘船,我们幻想在其中找到安慰,但船这一命题本身就是漂泊无定,论题到此何其荒谬。我们找到了什么,还是丢失了更多?

生命到了某个阶段,都会穿上不同的外套。物质层面上的成熟与衰老,不由个体所左右。

绝大多数呆在套子里的人,囿于年龄引起的身心变化,慢慢陷入一种固定的人生程式,一旦某种偶然性唤起年轻时的某种美感,极易引起一场心理风暴,像蝴蝶效应,这种偶然性唤起更多年轻时的感受和知觉,进而带动更多当初显然已经遗忘的心理物质的回归,使人恍若重回“青春”。而这种偶然性很多,其实它根植于我们的记忆。记忆是思维台风的风暴眼,它很安静,这种安静是隐蔽情感的最有效方式。听《老男孩》会哭,就是这种记忆的蝴蝶效应在作祟。生活不难,遗忘很难。在这个意义上,我们一直不曾与过去某个时刻告别。

我们一直在告别,和时间告别,但是某些记忆的符号,它们总会把我们拉回最初的时刻,时间的这种矛盾的统一性,使我们看到永恒的可能。这也就意味着,我们被一条永恒的锁链绑着,是永恒链条上的一个风筝,一个囚犯。它们放逐着我们的自由,我们永远处于一种绷紧状态,从童年开始,就拼命向外挣脱,从家庭——亲人这一血缘纽带走向社会,走向我们所认为的未知。未知领域是每个人的处女地,都有开垦的权利。开垦之后,它成了我们生命的一个纪念碑,于是这锁链无形中又增加了一环。自由的墓碑被铁链环绕,肉体的毁灭是彻底的解脱。正如肉体形成时一样,完整而新鲜。

 

二.语言是种遮蔽

珠帘低垂,虽近犹远,帘子后面一朵微笑在慢慢绽开。没有味道的笑容,很具戏剧效果。感知是被动的,你无法像触摸自然一样触摸某些说话的真实边缘。说而未说(这人说了一堆废话),你想学鲁迅拼书,虽然你面前这堆废话不见得有吃人的胆量。你拆了所谓的红楼,结果是百足之虫驮着世家王朝;你戳穿梦境,知其梦亦非空、因缘皆水。

要了解元素,就得拿显微镜放大标本。不仅是打破,破只是感知的端口,打碎了才看见散落的线索。我们为了了解当下,一直在打碎时空。历史这只瓶子,里面暗河汹涌,时空纹理时隐时现。人只是活在时间表层,背负着所有从口而出的祸事。其实所谓“祸从口出”这种偶然性,它们的经络只是被言语淹没了,它们深深扎根的一切都曾和我们发生关联。

罗兰.巴尔特说词语是有色欲的,它们栖身于意识表层。语言的藤蔓覆盖其上,思维的视线从记忆暗道攀进这个围墙,旋即被众多细枝末节俘获。这就如你一时无法理清看一篇文字之后的所有情绪一样,你这时正活在文章的细枝末节中,而不是它的“当下”。视野向内延伸太久,与所见风景反而生分。昨晚看麻省理工学院的公开课,一个去学习性爱哲学的欧洲学生,他的本科论文写的是《性爱与语言》,认为语言是纯粹爱情表达的阻碍。他举经验(experience)这个例子来说明语言实质上与它所表达的事物刚好南辕北辙。我们平素所谓经验是指对事物的系统认知和理解方式,而不是对于经验本质的理解。这种系统性的认识阻碍了对本质的发现。也就等于说,出于对丢失认知道德之后的弥补,我们有了一套可以隐藏生活真相的语言。

语言是种遮蔽,生活被语言围困。和人一样,语言的肉体很虚伪,它从有了肉体就开始撒谎。词语是赤裸的,它们诞生于图腾,作为认知符号而存在。一旦词语卖身于语言系统,它就身不由己了。语言是一个暴君,多数时候,它会强暴词语,暴君意志定然是否定个性的,我们的表达慢慢被语言的系统政治削去棱角。自然,这里不否认一种语言的语法结构、习惯用语等等物质形态的合理性,但作为语言的主人,谁掳走了个体的语言意识?既是为交流而生,为何语言的官能中不能产生一种纯粹意识或者揭示语言自性的系统?它不是语言的二元论问题,而是语言本身可以是一种精神、直指人性。诗歌一直担任语言塑造者的角色,它因钟情性灵真实而反复被流亡,是彻头彻尾的叛徒。有朝一日这个叛徒投降了,这对于人类来说的确是件可悲至极的事。人生苦短,何必非得做自己的叛徒呢?

肉体很虚伪,比任何肉体更虚伪的是绞肉机。站在绞肉机后面的其实还是人性的贪婪。绕了一个大圆,我们回到原点。太极图上风生水起,总不过九九归一。我们造出了语言这块肥肉,慢切细磨是为了吃起来爽口,而不是为了饥饿感之外的需求。语体分类也和菜谱一样五花八门,被整合、装订、打印,成为机器们的工具、标准化生产。我们正被系统钝化,慢慢地,得学会捏着嗓子说话,还不能妨碍喘气。而且,这种精神产品的物质主义实质上等于对马克思他老人家的侮辱。人家当年一句物质决定意识,而就语言这一系统来说,作为这个系统的一分子,你有自己的话语么?这个意义上,不是完全否定了话语意识即纯粹语言官能意识的存在么?物质一统天下了——不妨坐时空机回古希腊,去柏拉图学园听听课,兴许还会碰到高人指点一二。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我们向往这种与神同语的境界。至少,此时你是可以被穿越的,你像一块透光的石头。知己是自我期许的外相。她或他总能从你的语言根部印证你的价值。此时你会感到由衷的喜悦,因为你的精神之光按照你自己的预想步骤正逐一被完成,你由此获得生命深处的快乐,“此生足矣”的感觉油然而生。但是毕竟这种价值基石的寻找多数是十分艰难的,只可凭幸运。生活本身加诸于我们的,多是无法预知的,我们只能凭回忆来离析这种“不可通约性”,由此找到一条可以回归的路线。浪荡一世,毕竟需要回归的。回归是话语实现的终极形式,而大多数人都无法穿透系统的壁垒,被“ sucked up 了。

这个时代我看到两类人,一类拼命沉默,一类拼命谈论。他们也是太寂寞了。《告白》这部片子演的好,这个时代太寂寞,所以他们用生命祭祀心灵感知的回馈,即使方式是残暴、血腥的。我看到两种方式:一种是自杀,一种是写诗(自然,此诗非彼诗,不能leading to the very standpoint of soul)。两种不同的殉道,都以升华的方式消耗生的本义。

但话语的终极回归须有一部分人搭桥:去做苦力,而非简单的升华。

 

三.被毁的日常

周一的清晨异常衰老。空气滞重,像某些撸起袖子后突兀、肥厚的手臂。不远的东部核子在泄露、地震稍歇,西北部子弹猖獗,大洋彼岸赤字晃眼, BBC播报灾难和污染、首相的早餐被秘书的报告搅散……它们支撑起全世界的早晨。早晨在意识的恐惧中褪色。

白腻的中年女人牵着小狗,汽车在狗惊恐的眼神中停下。堵车在继续,时间的慢镜头被不同的眼睑肢解。你站在某只眼睑边缘,只是站在那里,无法活得更深入。学会在温室中成长了吧(学不会也没办法),骤然多出这许多“独具慧眼”的太阳,光照过剩,偶尔会中暑。从绿色菜蔬变成黄白色植物,它们或你吸收了更多的水,因积水而腹部膨胀。你活成了窝心菜。这些年越来越多的大白菜变成窝心菜,看起来水灵吃起来寡淡。你们被置于某种伞下——那些切割时间的各色眼线,编织成不可见的鸟笼,放牧天空。到体制内去吧,年轻人,和谐放了自由的鸽子,你收留了几只?

土地被强奸,像块脏抹布,吃剩的骨头在伤害狗群的和气。这饭怎么吃下去?我拿起筷子,夹一口青菜,有骨头渣的味道。原来青菜也被浇了荤汤。“这是骨汤煨熟的,先生请慢用。”分一杯羹,人人有份。出于公平,后来者为上宾,因为只能喝骨汤了。哎,喝了吧,不动荤腥的谢肉餐有违常理,毕竟不能辜负这最后的晚餐。

午饭略去不计,因为是工作餐。聊聊下午吧,下午是一个很隐喻的代码,散布关于夜和死亡的讯息。白夜和黑夜都在下午的云彩上漂着,像睡着的水。

某寺曰圣水。香灰和粉尘同盛。建筑工人正拿大把刷子描佛的红唇。金色袈裟披挂完毕,法事迟迟。佛也喜欢敛财了,看来,佛寺重修果然有化腐朽为神奇之效。铁轨横卧在佛寺之下,与江水交叉呈十字。铁轨正上方的天桥被铁丝网罩着,朋友说是怕人被挤下去,砸到火车。想象一下,一个身穿红色吊带素裙及膝的女子在坠落中张开翅膀。

“如果落下去至少会有两种死法:磕死(下巴啃在火车盖上)或碾死(车轮子啃在下巴上)。”

“你忽略了火车不经过这一可能性。”

“那她直接摔死。”

“为何非得是一个‘她’呢?”

“你怎么知道男人会跳下去?”

“……”

“我们怎么讨论起死亡来了?”

“这寺不是有圣水么,敢情是穿城的江水?”

“想必是。江水和铁路,圣水(holy water)清洗的生锈十字架。”

“我是说偶然,有火车经过的时候,一个红色的女子坠落。”

“也许下一个偶然就是别人来见证了。”

“总会有更多见证者被见证。”

“……”

回头的时候,总有一些话让人心折。他们揣着这些话的表情继续走路。

生命每一刻都在成就死亡,恐惧使人向低处堕落。生活是一面打碎的镜子,在完全拼贴好之前,刺伤你的是哪一枚碎片?你默默转身,世界刚好被创伤折射到银幕上。三月在下楼,诗人躲在后楼梯,听春天踩过诗肩。空心的春天,像道林.格雷,美丽却残酷。画像师在后楼梯,呛死在喉管的血中。乐事方尽,诸恶涅槃。美制造了罪恶,世人只原谅美但不原谅罪恶。上帝丢下有毒的苹果,谁贩卖了自然的本性?

空虚是慢性催眠,这个春天被强大的催眠术出卖。三月挽住失足的桃花,等待四月、一场红雨的盛筵。北地有雪,南国飞花,三月在碎裂。风安详地抚摸枕木,在一个说不清黑白的夜晚。月光很模糊,敲着脑袋的空格键,打出一行白色盲音。整个一战争强暴的村庄,睡在无人开采的河洼。白色的幻象笼罩开来,旷野四寂。似乎你刚刚还在下楼,然后就从后楼梯跌下,坠入一个荒芜的漩涡。你的旋转是顺时针的,所以你断定这不是死亡,而是无限期的意识悬空,被杂乱的光线和辐射轮流审问;你看到血汇成倒流的河,流向十字架中心、流到刚刚睡着的铁轨上去了。天桥上红色倒悬,像诗了。

你胳膊肘支着栏杆,红的天上挂着蓝的太阳。

 

四.

——走开。

——兄弟,我喝酒。

我走过湖边和湖边的白夜,它像我手中逃掉的许多黑夜一样。兄弟,你不能干涉一个喝醉的人,他们正完成自己。你也无权弄脏我的湖,湖上的风会给你带来好天气。想想起风的时候,你多美丽:长发飘飘,衣领竖起,不用担心地震和明天。

我要在起风的日子唱歌,唱只属于今天的歌和你。风中飘满细微的光线,它们都是信使,缠绕你脖颈,美丽而自我。别理会那些语言学说了,它们只会祸害无辜。也不用介意其他人的世界,它们都是混凝土的宠儿。写诗的兄弟,我看到你头顶的太阳在午夜升起。颠倒是自由的佐料,还需要一个地下仓库搁下蔬菜、肉类、饭友,把你摆在中间,刚好能照亮所有的我们。你来自异域,他来自中土,我来自边缘城市。我们坐在一起,以诗歌和太阳为中轴线,建设国家,选你做风与光的君王。

设想一下,那自由的国度。兄弟,原谅我在一个飨宴上讨论皇冠。看看头顶蓝色的太阳,我想你会理解你的自由和这个世界之间的不可通约性。诗歌的孤独与深情,你爱的一切眼泪都流向这里。把泪水埋下,明天也许会收获坟墓。我们会成为彼此的墓志铭。如果有人看到那些醒目的碑文,他一定会惊讶眼前这些相互辉映的星辰曾建立了一个多么光明的天堂。历史本来很清醒,它的无数墓地都会成为教堂(只要不被盖棺定论)。我们能知道君主的辉煌与暴虐,能看清阴沟里翻过多少船、知道白色的征帆如何变成发酵的葬礼。

想想那些红色女子的血色罗裙翻酒污,枕戈兵卒的羌笛悠悠霜满地,跋扈将军的心在天山身老沧州。我们因为不缺血而大肆浪费。许多浴血重生的故事,叹一声团扇,算作自我了结。我们躺在地狱的石头旁,乘凉度过夏天。我在这里喝酒,做你们的守夜人,和一些无法告慰的亡灵共饮。这些被定为爱国主义的冤魂,拖着自由的锁链,走进故事。脚镣不允许舞者去天堂卖艺,它把他们锁在神界的界碑上,永生背负耻辱和劳役。你们背负爱的诅咒,太过沉重,不能够活着成为叛徒。爱国是一个主义么,兄弟?情感不等于精神,所以爱国不意味着精神的服从。血是需要流的,但肝脑不必涂地。

兄弟,来,陪我喝酒。你说话很吵,因为太孤独。你流泪,我知道你太悲伤。我送你乘兴出游,走过孤独的祭坛,你留下一缕血痕,丢下皇冠,以洁白之身走向未知。踩到陷阱了,看来。因为你说自由之地充满刺向心窝的箭。蛇在法官的位置上坐着,对你发号施令。你在后楼梯里想到的画面都来自这里,这是第一审判室。属蛇的你被蛇审判,似乎是一个可笑的巧合。你看到周围坐着笨拙的白猿,他们都对墙哭泣。意识伸出触角,爬满撕成碎片的天空。你走得太轻佻,忘了携带爱情。死刑,兄弟,你罪无可赦。这一定是弄错了,这些猿类不是祖先的样子,它们哭得没有声音。灵魂被黑夜填满,恐惧迫使你寻找月亮。你感受不到眼睛流出的某种液体,镜子在你面前哭泣。你打碎镜子,走进道林格雷的诅咒里。空虚使你向往血腥,那是本我的游戏,你现在是她的傀儡了。欲望使你痉挛,快乐使你耻辱。

我想,你会回来。重新捡起丢弃的皇冠。你意识到某种致命的东西似乎留在那里了——蓝太阳升起的地方。 你戴上,重新感受到眼泪和爱情。坐当年乘凉的石板,你被飘逝的时空载走,那些流觞曲水的日子、她甜美的容颜,转瞬成灰。重新回归使你了解告别的艰辛。你的逃亡以失败而告终。你看看脚下,一些人继续从后楼梯上摔下。你刚刚爬上来,趴在自己的锁链上休息。死亡,意味着你撒手,不再向上爬了。左手交出爱情,右手交出孤独。你从历史书中嗅到血腥,别人也会嗅出你的死亡:叛徒或者顺民。

再陪我看看走走吧,兄弟。天空正顺着滴水的黄昏流入大地。湖上刚刚起风,我端起酒杯,享受风带来的好天气。湖是我的躯体,它流着天空的血液。

 

五.终曲:拖长的镜头

一曲既终,要赶去和我汇合了。

我摘下眼镜,打碎镜子。模糊的夜雾托起等待的帆船,奏出竖琴的爱情序曲。

离别是一个拖长的镜头。观众都被潜意识软禁,所以不会流出泪水。

荧幕内外,我们都失败了。我没能成为我,你也没能成为你。我们在镜子两端,两张模棱两可的画像。关于这个,我正式忏悔:原谅我钻入你的电影演了一回——所以,早点儿谢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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