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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怀念的话; 一些旧照片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3-11-01 22:5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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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七月初匆匆的多伦多之行,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梁华。离开前的午后,我们独处了短暂的时光。有很多的话想说,却一时了无头绪。和她坐在歺桌旁,我说:我们认识三十年了----话一出口,我们对望,彼此的表情都染上了伤感。 

   总记得第一次见到梁华的情景。我们同一年大学毕业,分配到同一个单位工作。我比她早几天报到。她在我办公室门口出现的时候,穿着很整洁,上衣是那年代罕见的弧形边线,裤线清晰,扎两个小小的翘辫。她站在走廊近门口处,有点犹豫,大概是找什么科室。我起身迎出。三十年的友情从此开始。    

      我们作为情趣相投的同龄人,刚出校门走上社会,内心都有着对不确定的未来的畏惧,又刚脱离了熟悉的校园群体,内心缺乏安全感,同时面临青春期的种种困惑,彼此立刻成了对方的支持。我们当年的友情,帯着年轻女生的单纯,在单位里出双入对,连上班时间都常被用于彼此的交流。下班后更常在一起。有一段时间,我们总是一起骑车穿过半个城市,去往市中心的冰室,买一块奶油蛋糕,或一只奶油筒,加上冰镇橙汁汽水,坐下来边吃边聊。直到天色渐暗,才彼此归家。那早年南宁街巿灰扑扑的轮廓,蛋糕上浓艳的色素,添加剂造出的过度甜蜜的橙汁口感,是我们青葱岁月的重要滋味。我们由此认识了各自的家人和朋友。在我们早年的友情中,梁华明显比我成熟,扮演着更多的是倾听和安慰的角色。我几乎所有的困难,困惑都会向她倾诉。她总是耐心开解。她总是为他人着想的性情特点,让年轻自私的我占尽了便宜。我们在这样的交往中入世渐深,开始能够用自已的脚走路,甚至奔跑。

   我在八十年代末离家出游,到美国留学。离开南宁前,梁华请我到海天川菜馆吃饭,为我饯行。当时春节刚过,店里很安静,我们两个即将别离的好友,慢慢吃饭,说些闲话,在偶尔传来的炮竹声中,流下清泪。我们知道,从此要独自面对各自的人生去了。我如今仍保留着母亲用梁华帮我找来的硬质布料缝制的行李箱套,如今它对我具有更特别的意义了。 

    我今夏在多伦多夏日的午后,和梁华各自躺在沙发上时,心里并不以为这便是我们最后的一场独处。直到七月见到,从她的坚韧里仍感到很大的希望。在我们的谈话里,她关注的更多是家人朋友的处境,对自己的困境却乏细述,哪怕到了病情并不乐观的时候,她总是展现积极的一面,我以为这样对自己不好,让她多考虑自己,她却从未改变,这便是她的性格。前几年看到她的好转,乐观,为她高兴。我如今略感宽慰的是,我在她身体好时,到多伦多与她和家人共度过美好时光。她又真的兑现诺言,到加州看我,在一起非常快乐。人生何其短暂,我们庆幸的,就是我们人生的相逢里有过这些快乐的时光。

     今夏离开多伦多时,梁华站在她家门前的台阶上。我们拥别。车子缓缓退远,虽然明白梁华面临的险境,但我还是拒绝想象这一去便是永别。我更愿意认为,这次一如我们过去无数次的道别,终会重逢有时。

    现在,与第一次初见隔了三十年,梁华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与我最后作别。以我的个人信仰,肉体的消失并不是永恒的。我们终有一天会再重逢。这便是信仰在我悲痛的时刻给我的安慰。

     梁华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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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华80年代中期到北京时寄给我的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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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时间,我非常喜欢这张照片,将它装在一个咖啡色相框里,摆在书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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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来美国时,和华华不时通信。这是她寄来的照片,回她母亲老家湖北安陆时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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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华华寄来的一张和我留给她的礼物合影的照片。她是在我来美后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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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华的宝贝女儿多多出生后,她寄来的照片,分享初为人母的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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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1994年秋,来美五年后第一次回国时,在南湖公园拍的。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多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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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中期在华华父母家阳台上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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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中在华华家客厅。那时我是她家里常客,蹭饭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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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华华,她就是这样的打扮,这是件当年很时髦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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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时总是在一起,非常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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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华华之前,我是个不修边幅的人,受她影响,开始收拾起来。这条群子是看到她有一条,觉得好看,立刻冲去买的。那年头好像也不在乎撞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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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我们都是刚出校门,成了同事。左至右:晓红(听说前几年也到美国了,希望有一天能联系上);华华;可丰,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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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八十年代女大学生的味道:晓红,可丰,华华和我在南宁郊外度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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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宁郊外良凤江春游。左至右:华华,可丰, 我,小张,小马(张,马后成了亲),小杜,阿荣,晓红。 唯一留在原单位的小杜,成了杜总,最后全全掌管了
那个大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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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女大学生的模样。晓红,利飞,华华,我和可丰,在南宁郊外游玩。利飞是华华大学时代最要好的朋友,常来参加我们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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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中期,我们这些单位里刚走上社会的大学毕业生总是粘在一起。左至右:阿荣,华华,可丰,本人,晓红,小张。如今大家星散,全部离开了原单位,这些背景里的一切,保括上图里的那些大楼,都已被夷为平地,开发成商品房社区。一个时代真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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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秋和小燕,华华合影。  那时我发胖得厉害,华华却总是安慰说:不胖,看上去很健康,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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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95 年春,母亲离世,我回国奔丧。回美前, 与华华和林琪 在邕江边的原冬泳纪念馆改成的餐厅小聚。从那里可以看到邕江和桥上的那座大桥。如今那个冬泳纪念馆早已不在了。朋友们在我困难的时候给予的温暖和支持,铭记于心] 

 


[2010年春合影于安大略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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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春于尼加拉瓜大瀑布]

 

 


[2010年春于多伦多与华华全家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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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 年春 ,返程回加州前,在华华家门前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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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年春在多伦多时,华华不时为我烧碗汤米粉。 她做事特别细致,一碗汤粉,配菜都细细切出,用高汤煮好端上,味道非常纯正鲜美。跟我大而化之的习惯完全不同,让我忍不住要拍下来,如今成了珍贵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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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春天于斯坦福大学艺术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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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 年春与华华,多多合影于北加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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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春与华华,多多合影于 家中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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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华华在九十年代送我的一个风铃挂件,上面有“平安是福 好人一生平安”的字样。这些年我一直挂着。那时我还没有孩子,她送给这个挂件,是为我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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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年七月我到多伦多时,华华早早为我备下的。 她对亲友总是如此细心,哪怕身体那样不适,还在细节上处处关照,让多多专门跑去采购。这是极其珍贵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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