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站在街角的萧红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0-01-23 09:35:36 / 个人分类:随笔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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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站在街角的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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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朋友叫萧红。她是一个内地来港新移民,年轻秀美。初来港的时候,我们还经常约在一起喝茶吃饭的,但这几年间,她好像突然消失了,从我们共同的朋友圈子中消失。我曾一度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例如遇到危及生命安全的灾刧之类。但后来又另外一些朋友那里逐渐听说了关于她的种种传言,说她只是换了另外一种与过往的人生不同的生活方式。也就是说,她刻意远离了原来的生活圈子和朋友,而有了新的活法。按传言的说法,说她是以卖身为生了。据说她已改名,不叫「萧红」了,有朋友说,她现在有一个英文名叫「Ang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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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次我来到深水埗和旺角一带,我总会不自觉地想,我会不会在哪条街道的拐角,突然见到萧红?今天0_:` s:x8bo"n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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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因为教学的原因,我去图书馆找萧红的小说来读,顺便翻阅了很多有关她的生平资料,以便充实我正在写的一篇关于萧红的纪念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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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场》、《呼兰河传》、《小城三月》……,我带着这些萧红在60多年前写下的小说,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去到曾埋藏萧红骨灰的浅水湾,在沙滩吹了一个下午的海风。今天\IF~,CN0m

9l?,Y(? yi$?0b W0_+HA)X0其实去之前,我就知道,浅水湾的萧红墓已在几十年前被移走,她的一半骨灰被爱人端木蕻良偷偷埋在圣士提反女校校园内的一株凤凰木下,且凤凰木现已倒塌。一半骨灰被作为文学的政治转移,被接回国内,安葬在广州银河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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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tFL060多年前,一个名叫萧红的女作家曾在香港渡过了她生命的最后的两年,最后病死在当时的圣士提反法国救护站。致死的原因是被误判喉癌开错刀不愈而死。她死前,在床头的拍纸簿上写下的遗言是「不甘……」。今天is0AJ/y9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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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x3f O.~5B/k1H%}0那次,看电影《性工作者十日谈》,赫然听到里面有一个「性工作者」的名字也叫萧红。电影里的萧红是一个来自内地的新移民,是夜店的「红牌阿姐」,她非但对自己的「身份」和「工作性质」没有羞耻感,正相反,她还很自豪,做得很开心,伺候客人很有「职业道德」。因为她很坦然地认为,她对工作认真负责的付出,给她带来了令她满意的金钱,使她拥有了照顾还在内地贫困农村生活的家人的能力。她的工作收入,让她能够在几年间帮助家人在乡下盖了小洋楼,过上了富足的生活……今天I!H+H:sBL

bZ9kEw,v i0在别人看来,萧红的身份足以让人侧目,但萧红自己并不这样认为,她很自足,很感恩,很理智,很分得清工作和感情……直到另一个「性工作者」因争风吃醋在泳池里撒了一泡尿在她身边,萧红哭了,竭斯底里地哭了。她诅咒那个女人败坏和玷污了她的职业操守和声誉,她告诫那个想挫败她对手说:做我们这一行,「性交」就是工作,不能混淆感情,不能过界。今天'W u4W~+W"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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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我觉得这个萧红,真是个「烈女」。今天m IC5] q&Z2ZV'v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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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A zlly0走过深水埗、旺角一带,我常常觉得我身旁经过的,或迎面走来的,或坐在吃店座位旁边的女孩,很可能就叫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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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是一个很传统中国化的名字,换句话说,就是显得很「土」。在香港出生的女孩子,不可能起「萧红」这样的名字。在香港这个走过百年历史的殖民文化后的社会里,「萧红」作为名字的象征意义,似乎又代表着一种很难避免的回归文化的「后殖民」——就像旅游文化的「自由行」,还有貌似民主的政治选举文化中的那些无法道明的暗设机关等——都会让你感到一种文化回归后的某些贫乏与茫然,难以言说,却又有着诸如「当家作主」之类的内涵的无限丰富的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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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iAO!}LfI0那些叫「萧红」的女孩,来香港生活后,一般都会改名字的吧,不然,似乎总容易给人一种时代隔阂的感觉——不过这样也好,这些貌似「土土」的感觉,总是要换上新的包装的。表面的隐忍也好,骨子里的骄傲也好,随着时间的走过,这一群新移民的「萧红」无可否认地也会成为构筑香港的历史和文化的一部分,就像那些当年偷渡来香港后在工厂或地盘做着低下层工作的劳动妇女。今天O$I\,N9Bg @

zW0^\v7|L'YU4K0总之,「萧红」这个名字,有《生死场》的作者萧红的硬骨头撑着,不管被如何命名,都不会离谱到哪里去的吧。今天O!g.g"p~lb(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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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屿的个人空间 南屿 发布于2010-01-23 09:49:06
王小妮写过一本萧红传叫《人鸟低飞》。江版主不知读过否?我也喜欢萧红。
坐看云起时 辛泊平 发布于2010-01-23 09:55:15
回复 1# 的帖子
萧红的东西有一种彻骨的寒冷!
星空 梁小曼 发布于2010-01-23 22:45:44
我常有种困惑,文艺工作者在香港的创作状态会否受到影响.....这样说,没有任何不敬之意,而是,我自己知道,粤语的发音和词汇,都过于市井,饱含一种硬梆梆的自信。
江涛(布咏涛)的个人空间 江涛 发布于2010-01-23 23:34:21
回复 2# 的帖子
還沒讀過呢,不知圖書館是否借得到
江涛(布咏涛)的个人空间 江涛 发布于2010-01-23 23:36:44

QUOTE:

原帖由 辛泊平 于 2010-1-23 09:55 发表 萧红的东西有一种彻骨的寒冷!
zd.M?,AL^J
OV\7i`2k,l是,是一種悲涼……
江涛(布咏涛)的个人空间 江涛 发布于2010-01-23 23:43:41

QUOTE:

原帖由 梁小曼 于 2010-1-23 22:45 发表 我常有种困惑,文艺工作者在香港的创作状态会否受到影响.....这样说,没有任何不敬之意,而是,我自己知道,粤语的发音和词汇,都过于市井,饱含一种硬梆梆的自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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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曼,這個問題我困惑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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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努力調節呢,你現在又提醒了我,是要注意這個問題的。
老周(周新京)的个人空间 老周 发布于2010-01-25 11:29:41
有时候凝结在符号里的人比活人有更强烈的存在气息。
张祈:群峰之上 张祈 发布于2010-01-25 11:51:20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
把萧红的命运和风尘女子放在一起。[m
v+iU&Z1c

也许我还是不太理解她。今天\5SU2]A)Ja
只知道她比较倔强纯正。
星空 梁小曼 发布于2010-01-26 12:40:01

QUOTE:

原帖由 江涛 于 2010-1-23 23:43 发表 小曼,這個問題我困惑好久了…… 那時,在電臺,有聽眾就曾跟我說,我寫的不及我在節目上隨口說的(粵語)三分之一,555~ 一直在努力調節呢,你現在又提醒了我,是要注意這個問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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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涛,我读过你的诗作,我很喜欢。我觉得,这个粤语文化氛围,对你的创作并没有形成多少束缚。
江涛(布咏涛)的个人空间 江涛 发布于2010-01-26 12:50:08

QUOTE:

原帖由 梁小曼 于 2010-1-26 12:40 发表 江涛,我读过你的诗作,我很喜欢。我觉得,这个粤语文化氛围,对你的创作并没有形成多少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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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5UU6V2W2Kp谢谢小曼。
3UI4q:M7Qz今天/@G,vV}P,iA#u)t
好几年前,我挣扎过一段时间的。其实,粤语有9个音,普通话有4个音(主要),而如果你读古文,你会发现很多古文字词跟现在的粤语是同一发音,用粤语读,就对韵的。
c4uBi%awww.jintian.net
3W;C%r\mC其实,地方语言的普通化(国有化、公有化),是文化的一种损失……它很可能造成国民思维的单一化和浅层化……因为很多神话故事,已被湮没和遗忘……
我来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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