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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漫笔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1-06-25 15:30:43 / 个人分类:文心雕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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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漫笔

     不知从何时起,自己早已习惯在这新旧交替的夜里,写下一切关于白天的思考,或许夜除了一些干坏事的人之外,便有了反醒的味道。

     对于文字对于生活对于朋友对于事业对于爱情我并没什么野心。我只是愿望着我的文字是属于我的心灵的,我只是愿望我的生活是清醒而充实的,我只是愿望我的朋友是忠诚并且值得信赖的,我仅仅愿望我的事业是有前途的,同时我仅仅希望我爱的人也是爱我的。这或许就是我的对于生命的最大野心。

    今晚,我着重想说说我对于文字的思考。其他的几个方面我想留着以后再谈。

    对于文章对于文字我始终是一个虔诚的朝圣者,因为文字是通灵的。我们应该投以敬畏。在大文豪看来,文章者千古之圣业,垂世之经纬,可以藏之名山宝之高阁。但我们莫要被那表面的形式所迷惑,文章其实是通情达理的,平易近人的。一切的伪道学都是打着道学的旗号,一切的伪马克思主义者都是打着马克思的旗号来混乱真伪的。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看看多么精譬的论述。好文章是怎么写出来的?我想应该好好领悟曹雪芹先生的14字方针啊。如果还嫌繁琐,那就干脆来个精兵简政,“洞明世事,练达人情”嘛。前者是向外的发散,后者是向人的本体及向内的关照。

    孔夫子在教育他的学生时曾说过,“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人,行有余力则以学文。”陆放翁曾说过“汝果欲作诗,功夫在诗外。”这都强调了文有品人更亦有品(一切的基础都是以一个完整的人为前提的)。但历史上曾有过人品不行而文品甚高的反面教材,比如“宋书四大家”的蔡襄其实比不上他的堂弟蔡京蔡太师的书法造诣的。

    何谓“洞明世事,练达人情”?洞明世事就是道法自然,向生活学习,向社会学习,向一切学习,放下臭架子,甘当小学生。始终保持着敏感的感官和谦逊的品格,多听多想多观察,生活处处皆学问,注意积累,其实这也是投资手段,用银行家的话来说就叫做储蓄,以备哪天的不时之需;所谓“练达人情”,即是以道御术。这就要求我们在做人上狠下功夫,一个心术不正品行不端手段残忍举止下流的人,知识和技巧对他来说是本领越多越反动,本领只会加强他的破毁力。

    然后就是我写的是我自己的感受,文章写到这个份上,看风格,看语言,看思想,看技法说白了看的就是一个字“我”。我思故我在,我在故文真啊。当然有人会问王国维在《人间词话》里不也这么说嘛:有我之境,以我观物故物皆着我之色彩,无我之境,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了。王国维并没有说哪个境界好,但我们应该知道刘勰在《文心雕龙》里的话,古之作者为情造文,今之作者为文造情。我们也知道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心辞强说愁的窘迫,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羞欲说还羞,却道天凉好个秋的释然吧!文章者取象可虚虚实实,用情不可不多不可不真呐!

    文章者情感的体温,思考的精髓,文贵情真嘛。人是万物的尺度,“无我之境”终究还是一种“有我之境”。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豪华落尽见真淳。《文心雕龙》里面说:作文者缘情而辞发,赏文者披文以入情。而这个情是谁的情?我的情。好的作品之所以好就是因为有我在,有我在文章才会有个性。汉时太史公在煌煌巨著《史记》赞赏发愤著书说,唐时韩退之讲求不平则鸣说,古文运动者倡导文以载道说,明人提倡性灵说,近人提倡为人生和为艺术这两种水火不融的学说,我们暂且不论谁是谁非,就像“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一样,皆因身在本位上呵。

   我想,要写出东西来,足够的输入是前提,然后就是应该“我”受了“刺激”才有可能输出文字来,而这个过程对于不同的人情况会不同。                                           

                                                                                                                                                                2011-06-06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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