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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米埃與巴爾扎克的《高老頭》

发布: 2017-6-15 18:12 | 作者: 葉揚



 杜米埃與巴爾扎克的《高老頭》(Honoré Victorin Daumier and Honoré de Balzac’s Le Père Goriot)
         日期:2016-11-13 作者: 葉揚 來源:文匯報

         
        通過傅雷先生嚴謹而流暢的譯文,中國讀者對於巴爾扎克的長篇小說《高老頭》,應該是比較熟悉的。十九世紀二、三十年代,英國作家司各特的作品風靡歐洲,在他的影響下,法國作家雨果、大仲馬都寫起歷史小說來。巴爾扎克初試啼聲,也寫了一部《朱安黨人》,不過後來他決定將注意力集中到現當代。在《人間喜劇》這個雄心勃勃的計劃裡,他為自拿破崙至路易•菲力普這四朝治下的法國社會,留下了一份細膩生動的文學記錄。《高老頭》有幾分十八世紀末葉神秘小說的色彩,一開場外省青年拉斯蒂涅初入巴黎、住進伏蓋公寓,與另一位房客高老頭以及伏脫冷等各種人物接觸。他細心觀察,抽絲剝繭,慢慢了解到這位甘為不肖女做牛做馬的老人的悲慘經歷。拉斯蒂涅逐漸看清了爾虞我詐、殘酷無情的巴黎社會,從這方面說,《高老頭》也有些德國“教育成長小說”(bildungsroman)的影子。
        從這部作品起,巴爾扎克開始使用了在多部小說中反覆出現的人物。比如拉斯蒂涅這個人物,在此前的《驢皮記》出現時是位老人,到了《高老頭》裡,卻以青年學生的身份現身。經過幾度修改,《高老頭》裡的人物在日後的作品中以主要或次要人物再度出現的,達四十八人之多。這種特殊的人物塑造手法,在中外文學中都不多見。細想起來,好像只有我們的太史公曾用過這種手法。《史記》最為精彩的,莫過於漢朝立國前後的那一段記錄,項羽、劉邦、樊噲、韓信等人物,也是在多部本紀和列傳中以傳主或非傳主的身份,連環交叉,反覆出現。不同角度的描寫,使得這些人物顯得格外飽滿、鮮活。
        法國藝術家杜米埃(Honoré Victorin Daumier, 1808-1879)是位多產的多面手,一生留下木刻版畫、素描和雕塑各一千件,油畫五百幅,還有將近四千幅石印畫。他主要以政治諷刺畫馳名於世,曾創辦 《漫畫》周刊。他因為將路易•菲力普畫作拉伯雷筆下的伽岡圖阿而鋃鐺入獄,周刊也被迫歇業。 巴爾扎克稱讚杜米埃能得米開朗琪羅的神髓, 波德萊爾也激賞他的畫作。他為《人間喜劇》作了七幅石印畫, 這裡是其中之一, 高老頭作為一位可憐的慈父的形象,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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