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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你到过黄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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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你到过黄河吗?

朋友,你到过黄河吗?

    ——忆张光年先生                     

                                                                                                      作者:周新京

        一、

        我认识张光年先生,是因为与他的儿子张安东同龄。父辈是同事,又在一条胡同里住着,自然玩到一起。他家在胡同西口,大门的样子有点怪,十几块竖长的门板,只开中间一扇。长长的甬道东侧,是等距的几个院子,住着中国作家协会的党组书记和副书记们。西侧是厢房,作家高行健曾住在那里。

       文革开始后,书记刘白羽最先受到冲击。宅院腾出来,成为《人民文学》编辑部。直至停刊,院子荒废,我们都在那里玩。玩够了就去安东家洗手,领取他妈妈黄叶绿女士分发的糖果。表情严肃的张光年先生,偶尔礼貌地问一声,你爸爸还好吧?不久,作家们轮流遭批斗,全下放到干校去了。

       湖北咸宁文化部干校,看上去一派自然风光,水质却很差。作家们的衣服、皮肤和头发,都渐渐染上锈色,腑脏的伤害可想而知。驻地距火车站约40里,口粮需各位自己去运。张光年先生胳膊受过伤,使不上劲,便将裤腿扎起来,装上米,跨在脖子上。一次雨后路滑,他不慎坠入粪坑,险些丧命。

       干校期间,陆续有作家去世,还有病倒和瘫痪的。主管方只得允许一部分病重的和年龄大的回城,张光年先生就在其中。安东一度寄养在舅舅家,此时也接回来。我仍独自一人生活,便常去串门。张光年先生已经六十多岁,赋闲在家,除了看书,就是像农夫一样侍弄瓜菜。

       作家们各有不少藏书,文革抄家,大多丟失。所幸我可以和邻居互相交换,读到一些。聊得最多的,是《文艺报》合订本。张光年先生曾是主编,那也是我翻阅较勤的,紫绢封皮都磨破了,露出里面的黄纸板。我说起对一些作家的看法,张光年先生不作声,只对他认可的作家略加补充。

       比如何其芳先生,他劝我读一读《画梦录》,虽然是像我那个年龄写的,却是一生中最好的作品。我说还有一个叫华夫的,评论写得很棒。张光年先生怔了怔,用手挠一下鬓角说,华夫?那就是我嘛!封笔多年,他好像连自己的笔名也快要忘记了。他通常写诗和歌词署名光未然,写评论署名华夫。

       张光年先生英文很好,我多次看到他将中英两版《资本论》摊在桌上,对照阅读,用尺子比着在书上画线。那被称作无产阶级圣经的巨著,他是不是在寻找革命走样的原因呢?张光年先生还说起过“黑八论”,反正我对文坛掌故一无所知。那都是批判他的罪名,却是文学中最有价值的东西,比如“人性论”。

       冬天,炉子上水壶吱吱响,屋里并不暖和。我去看他,连大衣也不敢脱。他却只穿一件毛衣,外面套一件中山装。我问他冷不冷,他说可以一边看书一边练气功,把气运到腿脚上,就不冷了。我不大相信,但是从干校回来的老人们却相信,有人至今还在用他传授的心法调养身体。

      

        二、

       作家当中,张光年先生比较特殊。虽然遭批斗,人倒了,作品却没倒,《黄河大合唱》始终都在唱。我总是好奇地问他当初演出的过程,他似乎不大愿意讲。我最想弄清楚的,是两位领袖看演出的反应。那时民众对毛泽东和周恩来无比崇拜,我也不例外。张光年先生却说,就是看嘛。

       冼星海先生的日记出版后,我得知当时情景。合唱尾音未落,毛泽东就跳起来大声叫好,这才像他的性格。张光年先生骑马摔伤手臂,部分歌词是在担架上写的。演出需要朗诵,他吊着绷带有碍观瞻,有人便为他披了一件黑斗篷,很有战场气氛,当时国共高级将领都备有这副行头。

       文革中,所有单位都实行军队编制,每天出操,每年冬天去野外“拉练”。我告诉张光年先生,队伍行进中,同学们都喜欢唱《保卫黄河》。他很开心,有点腼腆地说,当年打鬼子,战士们就是把这首歌当作军歌来唱的。战争环境里,一首好歌,不亚于一支军队,这大概也是他最引以自豪的。

       中学毕业,我遇到特殊政策,独生子女或弟妹不到十三岁,可以不去插队。我得以留在城里,但出身不好,没有单位接收。我便在家里看书,主要是小说、诗歌等感性文字。张光年先生劝我读一读经典著作,如《资治通鉴》和《文心雕龙》。我不喜欢古汉语,也勉强读了些,怕他问我读后感。

       《文心雕龙》是一部奇书,出版开放一些后,各种文艺理论相继涌入,没有哪一种能够简单超越它。它阐述的不仅是思想,也是直觉和经验。深邃,并且浑然一体,是一部高妙的“美学禅”。据说全球每3亿人中,才能产生一个拥有绝顶心智的人,我相信刘勰就是一个,只不过赶上用古汉语表达,令后人费解。

       五四时期的文学艺术,虽然西化,《文心雕龙》的影响仍不可低估。尤其是学者型的诗人和作家,比较排斥现代主义的“绯糜矫饰”,推崇洗练和简白,以及内在的均衡、风趣、雅致和妖娆。49年后的文坛,这种文风坚持了一段时间,直至被另一种简白吞没。但脱去文骨的简白,还称得上文学吗?

       张光年先生的文字,一向朴素。内行却不难发现,那弥漫在声韵和气质上的华美。最初《黄河大合唱》歌词,是在小范围朗读的,冼星海先生当场被“点燃”,冲上去抢过手稿说,这是属于我的!那年张光年先生25岁,冼星海先生略长几岁。两个唯美灵魂的相遇,成就了一部不朽的作品。


       三、

       我待业一年后,被一家医院招去当锅炉工,后改做挂号员,恰巧是中国文联的合同医院。灰墙、绿瓦、棕色门窗,与协和医院相似,只是规模小得多。文革后期,干校涣散,老弱病残悉数回城。其余的则归并到天津团泊洼农场,继续劳动改造,理由似乎仅仅是身体好。

       医院进出的,尽是昔日的名家。即使相貌不熟,病历上也写得很清楚。名家们却个个态度萎靡,早已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也有个别例外的,如冯牧先生,医生服务稍有不周,便拍桌子骂人,仍是一头怒马。又如张天翼先生,坐在轮椅上,衣装肃整、气质高贵,眼睛婴儿般清亮,不沾一丝烟火气。

       医院三班倒,晚上常有自杀的,一群人拥着平板车乱轰轰冲进来。急诊室人手不够,把我叫去帮忙,却只是站在椅子上,高举吊瓶,因为患者血管萎缩,需要加大药液压力。我对张光年先生说起见闻,他认真地听着,从桌子后面站起来,在屋里踱几步说,最好的自杀办法,是摸电门。

       没过几天,黄叶绿女士告诫我,不要再对张伯伯讲自杀的事。我很吃惊,在我心目中,张光年先生是个英雄。不仅年纪轻轻写出《黄河大合唱》,更早的时候就创办剧社,率领演出队穿越日伪封锁线,慰问打胜仗的中国军队,他在精神上是很强大的。不过,文革中自杀的文化巨匠们,哪个不是精神上的强者呢?

       四人帮得势后,一度要求每个单位都成立“理论组”,紧锣密鼓地读马列著作,写批判文章。医院理论组由各科室主任或副主任组成,我也被叫去,充当执笔。每次活动,医生们先帮我列一个提纲,算是交差。然后交流各自听到的小道消息,揣度时局。我说起张光年先生接电话装病的事,他们很感兴趣。

       文革前,局级以上干部才有资格装电话,一旦打倒,马上拆除。张光年先生从干校回来,无权无职,仍是黑帮,却装上电话。并非出于照顾,而是为找他方便。一次我正和他聊着,电话响了,他却不接,恨恨地盯着电话,自言自语地说,缝个棉花套把它罩上!原来是于会咏打来的,拉他入伙,已经动员好几次了。

       医生们笑起来,敬佩张光年先生的骨气,却也替他担心。内科副主任邵文华说,你让他来找我。我转达了邵主任的意思,张光年先生感到意外,犹豫一阵还是去了。邵主任为他开了一个月假,不够再接着开。虽是举手之劳,一旦追查,也很危险的。改革后张光年先生出版日记,还特地找我核实邵主任的姓名。

       守着这样一位诗人和批评家,我自然少不了拿习作去叨扰。参加工作后,我写的东西里,便有了乱糟糟的政治内容,多是人云亦云。张光年先生看了很不舒服,又不便过于责备,只是看着我,慢慢地说,政治态度,要严肃……说完顿住,等我领会。我本来觉得没什么,却从他的神态中,意识到话题沉重。

       随着年龄增长,我愈发领会和感激。在这块土地上,以各种方式被政治毁掉的人太多了。对一个独自长大的“野孩子”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样的点拨更有益呢?否则以年轻人的懵懂和虚妄,不知要闹出什么丑剧,付出多大代价才知道收敛。一旦走远,就回不了头了。


       四、

       粉碎四人帮,并非像后来渲染的那样,立刻引起全社会的狂欢。人们只是私下议论,表面上仍很平静。张光年先生平时没有去处,黑帮之间忌讳串联,隔膜久了也不知底细,只有靠往来的朋友了解情况。我把医院里和社会上的传闻告诉他,他觉得可信就郑重地点头,无稽之谈便笑笑。然后问,还有吗?

       两星期后,中央文件正式下达,许多传闻得到证实。人们涌到街上去游行,敲锣打鼓扭秧歌,官方还破例放了烟火。对于饱受患难的知识分子们来说,感受更深切一些。张光年先生游行后写了一首诗,最有魅力的一句我还记得:让飞散的火星落入我的花发……

       为迎合社会各界的高涨情绪,北京体育馆举办一场又一场文艺演出,数万人的场馆里,头发花白的军人和知识分子占了不少。延安时期的歌曲成为主旋律,压轴节目则是张光年先生的朗诵和《黄河大合唱》,依然是排山倒海的气势。那一阵,张光年先生的心情格外地好,却也有点累。他开玩笑说,我快成演员了。

       张光年先生复职较早,兼任数家文艺报刊主编,主持中国作家协会党组工作,经常都要面对形形色色的观念碰撞和人事纠纷。一些人想保住文革中的既得利益;一些人想回到文革前,收复失地;一些人则想实现压抑已久的抱负,向现代世界和文学自身靠拢。每种人都搏命般努力,需要妥善应对。

       第四届中国作家代表大会筹备之际,接到上面提名,要求以选举方式,恢复文革前几位大佬的位置。然而,从四九年到文革,文坛一系列政治运动中,经几位大佬之手,扳倒的宿将和整治的作家不少。即使落难,也未改变人们对他们的反感和戒惧。张光年先生于是“自作主张”,让代表们自由选举。

       新一届作家协会主席和副主席,由老牌无政府主义者巴金领衔,其他则是丁玲、艾青、王蒙、刘宾雁、冯至、冯牧、陈荒煤等十余人,包括张光年先生,清一色的黑帮和右派。不仅将上面的旨意抛到一边,蛰伏民间多年的右派们,还不顾斯文地四下拜票,表现出“庸俗的资产阶级那一套”。

       文联各大协会纷纷效仿,实行自由选举。曲艺家协会选出侯宝林先生,却被他谢绝了,“小才五”荣登主席之位。党政部门正在倡导开明风气,选举结果得到确认。中顾委却轮番开会,对张光年先生进行批判。他是中顾委委员,违背原则是要受追究的。张光年先生私下说,大不了回家研究《文心雕龙》。

       多年后,事过境迁,邻居王翔云女士透露,当初抛开上面的提名,其实是胡耀邦的意思,张光年先生自己扛了。她曾是中国作家协会党组副书记,主管人事的,知道些内情也不奇怪。像这种有悖“政治理性”的事,还有一些,比如在家里会见诗人北岛。有关部门对北岛盯得很紧,他是知道的。

       按常理,自己抗争得到的东西,一旦占据,对后来的抗争者,便有很强的“护食”心态,十分的警惕、排斥和不屑。惟有超越一己的得失,方能对后来者抱以感同身受的理解和支持。可见,张光年先生所说的政治态度严肃,不仅包括必要的洞察、审慎和规避,也包括必要的担当。


       五、

       八十年代中后期,张光年先生卸任。自从年轻时迷上《文心雕龙》,他就有一个愿望,用白话将《文心雕龙》“译”出,让更多的人受益。这愿望盘桓在心头四十多年,积累了不少笔记,晚年才得以专门研究。他的最后一个头衔,是中国文心雕龙学会会长。他是研究者,也是众望所归的组织者。

       我大学毕业后,从事经济政策研究工作,与文学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每次见面,张光年先生都好奇地问东问西,从政策走向到实践细节,直至头脑出勾画出完整的轮廓。他的经济学知识一点也不差,反而可以凭广博的见闻,对近现代经济史提出自己的看法。概括式、经验式、文心雕龙式的,令我很受启发。

       市场机制的导入,引起全社会的不适。尤其是缺乏保障的普通人,改革的预期与现实落差很大,失望和懊恼的情绪在蔓延。人们开始上街,在广场聚集,张光年先生再一次陷入忧虑之中。他的孩子不在身边,自己出门也不方便,于是像十几年前一样,我和一些故人,成为他获取社会消息的来源。

       张光年先生仍是中顾委委员,随着局势吃紧,会议频繁起来。一天我和他聊到晚上近十点,仍有电话召集开会,而且不准请假!第二天他问我,听说过清华学生造武器的事吗?我骇然,问谁说的。你们市委书记呀。我问老邓什么反应。龙颜大怒嘛!我们市委书记呢?主动请缨啊!张光年先生的表情既严峻又不满。

       十多年后,在一家酒吧,巧遇当年的学生领袖。我问及此事,他满脸诧异,造武器?我怎么不知道?顶多有一些水果刀,还有社会上能看到的那种刮刀!我们猜测,消息可能是基层执勤人员捕风捉影的讹传,或是手无寸铁的学生和市民,面对强大的野战军,凭空杜撰出来在心理上加以抗衡的。

       然而,对于地方政府来说,这消息却来得很是时候,地方官正愁打不开僵局自身难保呢,高层强硬派也庆幸地捕捉到这宛如灵感般稍纵即逝的籍口。无论怎样,在那场改变中国命运的冲突中,清华学生造武器的事,都是一个诡秘的疑点。如同伊拉克战争前的虚假情报,成为激发决策的最后一根刺。

       我头脑中保存着许多张光年先生的画面,印象最深的是那天早晨。我特地晚一点去看他,估计他没有休息好。按响门铃,黄叶绿女士出来开门。回到客厅,她和张光年先生并排坐在一起,像两个等待宣布结果的学生。我怔怔地望着他们,不知说什么好。黄叶绿女士小声问,开枪了?我点点头,哽咽起来。

       黄叶绿女士猛地起身,到另一个房间去了,张光年先生一点声音也没有。我抬头看他,不禁吃了一惊。他的整个脸几乎是紫色的,全部被泪水浸湿,身体向前佝偻着,两只手合在一起,怕冷似的放在两腿中间,像一个委屈的孩子。难以想象,这便是那位秉承着黄河灵魂的歌者。

       那一刻,他是否感到前所未有的幻灭?我不得而知。但是我知道那份痛,和那份悲凉。在生命的丧失和心灵的创伤之外,还有成千上万的规划落空,以及随之而来的人事灾难。锁在抽屉里的小本子都将取出,罗织罪状、清算异己了。立足未稳的改革派轰然倒下,那是付出多少代价才换来的局面啊!

       就像历史中一再上演的那样,狂热者从对立的两端轮流搅局,互相创造机会,剥夺一个民族和平发展的机会。一条大河,极尽迂曲,徒然耗去奔涌的活力。然而,不论怎样迂曲,毕竟“奔流到海不复回”。一段沉寂后,改革再次启动。黄河文明的魅力,也许就是在无尽的艰难苦恨中,那种绝处逢生的复元机制吧。


       六、

       我虽然年轻得多,却有些麻痹了。张光年先生却保持着少年般的纯真,每次外出,他都兴致勃勃地考察,经济、政治、民间社会和文化动态,从中印证美好、进步和希望。这份对于故土的近乎痴迂的情愫,白桦先生曾在电影《苦恋》中有所表达,张光年先生体现得更充分一些。

       那是从众多的典籍和历史事件中产生的信念,是在西方文明参照下,对自身价值的领略,也是对祖邦沦落的不舍和不甘。所以,不论复兴的努力以怎样的面目出现,不论怎样被顽劣和屑小之徒所乘,或在庸碌的围困下,陷入怎样的尴尬和孤独,都无法改变他们内心的赤诚。

       张光年先生的晚年,是在平静和舒缓中度过的。一面调养气息、对抗疾病,一面专注《文心雕龙》的译释。饱读诗书和历经忧患,最终都有助于他参悟先贤的境界。二00二年,张光年先生去世,享年八十九岁。遵照他的意愿,在临近源头的一座铁索桥上,家人将他的骨灰撒入黄河……

       在可查到的官方资料里,张光年先生的一生,贯穿着一条革命主线。十二岁上街演讲,十三岁凭借家乡老河口书店,传递情报,主持地下小组活动,几乎是一名政治神童。但大学期间,他递呈的名片上,却写着“无政府主义者张光年”。真正贯穿他一生的,更像是一条美学主线,以及美学浸润下的人性主线。

       张光年先生著述丰富,最广为人知的,是《黄河大合唱》。即使在乐曲中,也融入了他的情怀。人们从中听到的,不仅是抗日战争和左翼文艺,而且是源远流长的民族精神。冼星海先生也说,他写出了五千年。大合唱超越变换的时局,犹如黄河超越两岸的朝代。围绕黄河展开的话题,都可以从中找到光影和词根。

       农耕、治理、灾难、抗争、大河文明、英雄史诗、亚细亚生产方式、改革、现代转型等等。那里面有历史,也有现实和未来。就像《黄河大合唱》开篇引诵的那样:“朋友,你到过黄河吗?你渡过黄河吗?你还记得黄河上的船夫,拼着性命和惊涛骇浪搏战的情景吗?如果你已经忘记的话,那么,你听吧!……”



[ 本帖最后由 老周 于 2013-7-11 00:42 编辑 ]
多年后,事过境迁,邻居王翔云女士透露,当初抛开上面的提名,其实是胡耀邦的意思,张光年先生自己扛了。她曾是中国作家协会党组副书记,主管人事的,知道些内情也不奇怪。像这种有悖“政治理性”的事,还有一些,比如在家里会见诗人北岛。有关部门对北岛盯得很紧,他是知道的undefin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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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至此已经是行云流水一般。

真是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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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数次乘坐火车在黄河上经过,不过真不能算到过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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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往事有趣而已。
引用:
原帖由 老周 于 2013-7-10 16:16 发表 谢谢,往事有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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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不错,很能体现他的气质。

回复 7# 的帖子

是啊


那个年代,外侮入侵,国人同仇敌忾一致对外,民族精神是很容易概括凸显的。

我在想现在的中国人,民族精神是什么?摆脱官方语境的话,不知道怎么去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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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时国人同仇敌忾一致对外,也不尽然呀,杀中国人的伪军比日军多得多。有些地区,一个班日军,就可以统领一个师伪军,世界战争史上最丑陋的的现象。现在的民族精神,大概可以概括为没精神。

[ 本帖最后由 老周 于 2013-7-11 08:49 编辑 ]
概括得挺神,疲于奔命讨生活——没精神(^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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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老周 于 2013-7-11 01:07 发表
你说那时国人同仇敌忾一致对外,也不尽然呀,杀中国人的伪军比日军多得多。在江苏一带,一个班日军,就可以统领一个师伪军,世界战争史上最丑陋的的现象。现在的民族精神,大概可以概括为没精神。 ...
那时很正常。日军攻下南京后,一个排就能够押解几百上千俘虏和老百姓到河边站好集体被机枪扫射……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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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过日子的民族,遭遇战争很无奈,只能在电视剧里意淫一下反抗和胜利。

史料珍贵

看到光未然和她太太80年代末哭泣等细节。心想,当年多少理想主义者的理想与信仰最终在现实中破灭?(包括那些在烈士陵园躺着的有名无名者,他们没有机会见证后来的破灭),那些要他们献身的自己没有献身,当年承诺给死者的蓝图变得面目全非……整个一”播撒龙种收获跳蚤”的历史轨迹。

刘少奇临死前说好在历史是人民写的,对,准确地说,历史是苦难的人民用苦难写的,历史是理想者用血水东流写就的,历史又是各路枭雄、少数英雄和知识分子主唱主笔的。

他晚年对所有一切当难眩以伪了吧?不知是否他会自问一声:

有光乎?未必然也

[ 本帖最后由 海客 于 2013-7-11 12:3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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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从来就是枭雄的历史,但是都打着人民的旗号。开明些的,对民族和文明盛衰考虑的多一些,枭雄考虑自己的盛衰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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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 的帖子

此文,的确是一篇追悼的精华文章。
内裤老派须纯棉,一丝化纤痒睾丸
引用:
原帖由 老周 于 2013-7-11 20:50 发表 历史从来就是枭雄的历史,但是都打着人民的旗号。开明些的,对民族和文明盛衰考虑的多一些,枭雄考虑自己的盛衰多一些。
不承认这一点,愚昧的中国就永远不会进步。
在博客里读过。好文。

回复 16# 的帖子

今年是张光年先生诞辰百年,理当追念。

回复 17# 的帖子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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