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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apegoat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9-09-06 16:46:30 / 个人分类: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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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30日
  
Stravinsky的《春之祭》,据说源于作曲家的一个梦。在此梦里,他见到一个少女不断地在大地上跳舞,直到死亡。Alex Ross那本获得纽约时报评为年度之书的《The Rest Is Noise》写道,将少女作为祭品的风俗,即使是异教文化,也仅在Aztecs出现过。所以,这个意象或者主题,几乎算是斯特拉文斯基独创。第二幕的少女的祭献,充斥了许多当时人听来和噪音无异的声响---尖叫、人群的跺脚,模拟了远古部落陷入集体癔症发作时的狂野和嗜血。而这种焦躁粗暴的声音暗喻了刚翻过二十世纪一页的人类社会,civilized or not,都在不断地寻觅它的牺牲品。

昆德拉将欧洲的艺术分为上下半时,而斯特拉文斯基却属于第三时。当同时代的勋伯格坚定地与古典主义告别,大阔步迈上十二音无调性之路时,斯特拉文斯基却被称之为古典主义的复辟。但这种复辟,应是虚有其表。如Alex Ross说,十九世纪的古典音乐呈现的是灵魂的舞台(情感、道德、美),而斯特拉文斯基则创造了属于身体叙事的音乐(客观、自然、下意识)。

也许,如此现代与古典纠结的特征,才让昆德拉为之拉开第三时之帷幕?

其实,我并非要谈音乐,我想谈的是The Rite的主题---祭献与人类社会的嗜血性。
如果说,祭献的风俗,曾经在地球上大部分地方,是赤裸裸的、野蛮的,那么随着人类的文明的步伐,它也不过是渐渐地含蓄化、隐秘化,却从来没有消失的意思。

而Scapegoat的供应总是有保障的。任何时代,任何国度,人类社会都能从它内部自觉地形成并分离出主流和非主流成员。那些被边缘化的人群,只能自求多福,生逢盛世。若不幸碰上一个败坏的时代,无论如何驯良乖巧、光芒四射,都无法掩盖他们是一群怯懦、有待宰杀的羊羔本质。

例如二十世纪初在欧洲的犹太人,在科学和人文的两大领域里,都贡献了无数的精英。但是,遇到屠夫希特勒,就统统恢复原型--沉默的羔羊。

另一个引人注目的Scapegoat群体,莫过于几百年来,生活在白人中间的黑人,曾经的黑奴。1776年,美国人贡献了一份价值无与伦比的文件--《独立宣言》,但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人在意,这句名言“人人生而平等”,并没有将黑人考虑进去,直到上世纪六十年代,一个年轻的黑皮肤牧师挺身而出,大声的呐喊:I have a Dream.

在这片国土上,它的Scapegoat,并不锁定在某个固定人群,它的祭品是流动的。它们有个共同的名字:知识分子。

专政者的刀,更爱那些敢于独立思想者的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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